凡煙小說

☆、陷阱[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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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起來,很多期待已久的事情真的發生後,相比起來開心、激動等情緒,更多的是落寞吧。”

“好像是長期以來追尋著的一個目標忽然消失掉了,這種有些惶惶然的感覺,像是在夜裏走路一腳踏空。”

穆溪偏頭註視著雄主,輕聲說,“你有這種感受嗎?”

然而半天卻沒能等到回答,他湊近看過去,卻發現雄主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他的黑發揉在柔軟的沙發墊子上,或許是因為外面的陽光過於頑強,打在眼皮上太明亮了,因此他的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鼻梁上,遮擋住眼睛,濕潤的睫毛擰成一縷一縷,妥帖地蟄伏在眼瞼下方。

他這幾天雖然在外蟲看起來與平常沒有什麽差別,但也只有穆溪知道他的神經繃得有多麽緊張。

他既期待,又害怕著這樣的一場審判。

或許對於星網上那些無聊的吃瓜蟲蟲士來說,這件事再怎麽令蟲驚愕,也不過是生活中的小小消遣。

對於那些審判庭的審判者來說,雖然對於審判的錯誤進行了反思,承擔了應有的責任,但在他們眼中實驗體Qin已經冤死,誰也想不到他其實就在距離如此之近的地方,在偽裝的新身份之下,註視著他們。

秦斯目前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想法。

他不稀罕審判庭對他做出什麽補償,因為他也清楚當時參與這場謀算與暗殺的蟲都有誰。

那些蟲大多都在穆溪制造的“清洗”中接受了應有的懲罰,林同也已經死去。

他和審判庭的仇,已經報的差不多了。

他是一個恩怨分明的蟲,審判庭之前對不起他,他進入審判庭的目的和動機也不單純,一報還一報,算是勉強扯平了。

如今無論是威爾遜、蘇格還是平時相處的同事都對他善待有加,他也會在帶著自己的秘密離開這裏前,盡可能地履行身為一名審判員的職責。

穆溪了解他。

他的身體沒有前世那般強悍,但心卻是更加強大。

亞雌起身去拉上窗簾,折回來俯身拿開秦斯的手,在他濕漉漉的睫毛上吻了吻,然後一條胳膊墊到他的膝彎處,一條胳膊攬著他的後背,將他抱了起來。

兩只蟲的體型差不多,秦斯甚至比穆溪稍微高一些,但卻並不重。可能還是跟他常年以來不要命地提升身體狀態來追求高武力值的原因。

穆溪的手臂在他站起身時抖了一下,穿過沙發往臥室裏走的時候也踉蹌了一下——不是因為抱不動,而是因為情緒實在是有些難以言說的微妙。

確定關系後,秦斯作為一只身心發育健康的成年雄蟲,兩只蟲的X生活十分和諧,秦斯力氣大,隨手抱起他跟玩一樣,他也慢慢習慣於在“運動後”被雄主抱著去浴室,乖巧得可以列入雌蟲模範表。

但他其實並非生性柔弱嬌氣的類型,有時候性格惡劣得一塌糊塗。偏執瘋狂的情況在秦斯認出他之後已經幾乎不怎麽出現了,但又是還是會隱隱約約地展現出來。

他慢慢收緊手臂,感受少年的骨骼在自己懷中的感覺。

他們的骨架碰撞在一起,身體隔著衣服緊緊相貼。這讓他有種想把雄主揉進骨血當中,藏在身體裏的欲.望。

他費盡心機得來的、只屬於他的小雄主,只能在他面前素白著臉,眼圈一點點泛紅,對他訴說他的委屈。只能將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只能信任他、依賴他一蟲。

———[(讀者請忽視)拜托看清楚上下文!!!沒、有、任、何、色、情、傾、向!!!再鎖我都要哭了嚶]———

秦斯醒來時已經是日暮時分了。他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透過窗簾的縫隙能夠看到艷麗的晚霞時,微微有些錯愕。

他翻身下床,走出臥室。穆溪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有些不耐。

“什麽跟什麽啊?就那麽點錢接什麽接?SPIDER窮的吃不起飯啦?”

他的身形被餘暉塗抹上了一層蜜色的絨邊,發色被覆蓋成了華麗的金棕,有點像郁涉之前給他看過的一張金毛獅王的卡通畫。

只不過“金毛獅王”的臉色有些陰沈不定,原本俊美的臉眉毛壓得有些低,碧色的瞳孔顯出幾分陰鷙。

不知道那端說了什麽,他沈默了兩秒,用最輕柔的聲音道,“如果他們非要如此的話……那就殺了吧。”

“你說殺誰?當然是……我們蠻橫不講理的雇主大人啦。”

他說完幹脆利落結束了通訊,轉身看見了秦斯。

秦斯跟他點了點頭,見他收了線,才走近茶幾,收拾起今天中午在桌上擺的亂七八糟一大片的案件資料。

穆溪站在他旁邊,原本有些煩悶的臉色幾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間晴朗。

因為之前吃過苦頭,所以他跟秦斯之間的事情從不隱瞞,甚至他還巴不得雄主對他的事情感興趣。

奈何秦斯覺得需要尊重穆溪的一切,從來都是他說他聽,一般不主動插手,尤其是有關SPIDER的事情,他認為穆溪是首領,一切他說了算這個原則沒有毛病。

果真是天下最好欺負的雄主了。穆溪心想,誰知道他這麽軟呢?除了我?

他走過來跟秦斯一起收拾,頭也不擡道,“SPIDER最近被一個莫名其妙的蟲給纏上了,非要我們開價,他寧願掏出十倍於市價的星幣,去暗殺一只蟲。”

“哦?”秦斯有了點興趣,“這麽有錢?相比他要殺的蟲也是個大蟲物。”

穆溪:“大蟲物算不上,不過是個紈絝子弟權貴罷了,不過他的雄父,倒還挺不一般。”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說起來也算有緣,被暗殺那蟲的雄父,是那天和戴爾見面的議會大臣。”

“你說巧不巧?”

“……”

“不能接。”秦斯難得地臉色一變,抓住了穆溪的小臂。

“當然。”穆溪悠悠道,朝他戲謔地一笑,“這個圈套……假如說我們沒有查到戴爾,說不定就傻了吧唧地往陷阱裏跳了,但已經知道了兩只蟲的關聯,又怎麽會發現不了?”

“一旦我們接了這個單子,對大臣的雄子下手,這頭雇主再反水,兩相夾擊,不說SPIDER會不會葬送在裏面,單是沒完沒了的追擊和審查就夠咱們喝一壺了。”

“到時候他們在把我的真實身份抖摟出來,再牽連到你……你、我都得完蛋。到時候唯一一個保命的法子就是給那蟲賣命,替他研制他想要的重生術。不得不說,還真的是打了一手的好牌!只可惜被咱們提前識破了。”

“這些事情並非SPIDER裏所有的蟲都知道,只是核心的幾個有所了解。剛才不過就是SPIDER裏一幫沒見過世面的蟲,不懂其中關竅,才非嚷嚷著動手。”

“我都說了咱們是有格調的殺手公司,怎麽一個個還是跟鉆錢眼裏一樣沒出息呢?為了提升公司逼格,我明明已經自掏腰包給他們每只蟲都賣了一本精裝版《謀殺的藝術》,但為什麽一點用也沒有……”

眼看著穆溪越說越跑偏,秦斯不得不打斷他關於“如何通過提升一個三流殺手公司的格調從而使其一躍成為業內領袖行務標桿”的一千字高談闊論。

秦斯:“那這個申請業務的蟲究竟是個什麽身份,你有調查嗎?萬一咱們沒有接單,他反倒懷疑咱們了怎麽辦?”

秦斯這種性格的蟲,一般很少會問別的蟲“怎麽辦”,他習慣於自己做出決定,承擔責任,所以偶爾這麽一問,穆溪的小心臟又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了一陣。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只那什麽鳥,尾羽翹起來膨脹成了一團一團的棉花。

“查了。”他說,“那個雇主倒的的確確是個大富翁,經營星際運輸的,之前在業務方面還跟SPIDER有所合作——你知道地下組織要是光靠那幾個好吃懶做的殺手賺外快的話,早就餓死了。”

“他本蟲是個老奸巨猾的油條,這次找上門來說要暗殺一個還沒成年的雄蟲崽子,原因是這個紈絝子弟玩弄了他家小亞雌的感情,對他家寶貝的心靈造成了一萬點傷害。”

“那個小亞雌整天茶不思飯不想,前幾天剛剛瞞著家裏蟲去小診所做了安樂死,一縷芳魂隨風去。”

“他雄父痛失愛子,哭的呼天搶地,發誓要讓這蟲付出代價。不過也沒說一定要他的命。”

“?”這都不要命?

穆溪懶洋洋道,“這位雄父說了,把那小崽子的‘那活兒’給割掉送給他也成,他要拿來泡酒喝,然後讓著小崽子長長久久地忍受痛苦。不過我私心認為,如果這個業務要接下來的話,還是直接殺了比較方便。”

“畢竟SPIDER的每一個殺手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蟲物,去扒掉人家的褲子幹這種事情著實有些侮辱他們了。”

秦斯:“……”

看來他之前剜掉心臟殺蟲的手段,真的是太仁慈了呢。

“不過。”穆溪的神色稍稍正經了些,他坐直了身子,將光屏裏的東西調出來給秦斯看,“這蟲說的如此聲淚俱下,又是拿錢砸又是吆喝著如果我們不幫他他就舉報SPIDER跟我們同歸於盡,顯得好像已經被仇恨給蒙蔽了雙眼,失去了理智一般。”

“但我們調查他發現的東西,可不是這麽說的。”

有些事情,不去查就永遠不會清楚。不親歷親為,就總會錯過些什麽。

——穆·哲學理論家·溪如是說。

今天的風有些大,吹到臉上並不是一種很好的體驗。

001號蔣陽潛伏在外墻,第一百零八次懷疑自己又被穆溪給針對了。

這是一棟隱蔽性極好的私蟲住宅,坐落於靠近帝都的一顆小行星上,因為風景優美成了一大旅游勝地,像陳先生這樣直接為自己打造一個“休閑別墅”專供調節情緒時住的有錢蟲也不在少數。

外墻周圍被精心種植了藤蔓類植物,在溫和濕潤的氣候下綠的耀眼,幾乎爬滿了全部墻壁。

透過別墅高高的窗戶往裏面看,可以看到裏面的客廳幾只蟲正相對而坐,中間擺放著一些飲品和茶點。

姿態看上去像是有客蟲來訪,正在與主蟲相談甚歡,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客廳裏的氣氛幾近於凝滯。

主座上坐著的,正是不久前秦斯剛和穆溪討論過的蟲——掌握著星際運輸大半命脈的陳先生。

而對面坐著的雌蟲穿著得體,面容清秀,氣質優雅平和,舉手投足令蟲如沐春風,正是段澤。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然後微微欠身,好像是十分抱歉地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陳先生。還是得請您諒解,我們實在是無法接這個單子。”

對面的蟲還沒說話,他身後站著的一個貌似保鏢的寸頭雌侍就不幹了,語氣十分不友好,還帶了點鄙夷,“沒法接又不說明理由算什麽?”

“連自己親生雄父的科研所都能下得了手,區區毛都沒長全的幼蟲不敢殺?怕不是故意針對陳先生吧?”

“胡鬧!”陳先生出聲阻止,但已經晚了。

這話一出,段澤雙眉狠狠一壓,周身陡然一寒。他盯著那雌蟲侍,話卻是對著陳先生說的。

“陳先生,要是連自己身邊蟲的嘴都管不住,要不這合作,咱們還是趁早別談了吧?”

陳先生心知是自己這邊的蟲越了界,聽到段澤這麽說也只能忍氣吞聲。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到那小雌侍的臉上,那蟲清秀白皙的小臉上頓時浮現了幾道血紅的痕跡。

估計是被打疼了,他一句話也不敢說,整個身子都縮了一圈躲在陳先生身後,但不忿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投到對面的段澤身上。

段澤唇角象征性地勾了勾,低頭喝了口水。身上原本一瞬間爆發出的淩厲氣勢一點點化解掉,像是暫時將鋒利的爪牙收回進了皮囊。

陳先生這才暗地裏松了口氣。

道上的蟲都知道,有關SPIDER領袖的真實身份,是個完全不可說的禁忌。事實上,現如今有關他得真實身份都還是未解之謎,只不過可信度最高的,便是“科研所殺蟲案制造者”這一個了。

一開始這個留言在地下組織間流傳的並不是很廣,但後來越來越多的蟲相信了這件事,不過最重要的是,穆溪也一直沒有反駁過。

他似乎默認了這個身份,並且適應了以這個身份掌控SPIDER的一切。

無所謂嘛,反正他們這種蟲之間的鬥爭,憑借的不是誰更無辜誰更較弱,只有鮮血才能澆築登臨頂峰的桂冠。

陳老三一向是不參與這些的,他做的生意,用他的話來講,是“可以完全擺放到明面上的”那種。而且他自詡是一個念過幾年書的文化蟲,打心眼裏瞧不起這些蟲,甚至覺得他們如同地鼠,活該一輩子見不得光。

但現在真實的想法被他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還加了個鎖牢牢鎖住。他現在得求這些蟲,無論用什麽代價,務必要讓他們接下他的單子。

說實話,一開始他真的沒想過這件事會這麽難。

在他以往的認知中,只要錢給的到位,那麽一切都不成問題,假如說有問題,那麽一定是錢給的還不夠多。但這次通過幾個道上的朋友找上SPIDER,沒想到卻連那個傳說中的穆溪都沒見到,就被他的手下給打發了。不提他的任務,單憑這一點,就足夠叫蟲憋屈。

段澤看著眼前的雄蟲,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陳先生。”他說,“今天我們首領之所以派我過來,也是為了替您好好參謀參謀。畢竟您實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您痛失愛子的心情我們也都能理解,所以我原本是打算幫您物色幾個和SPIDER差不多的公司來接手您的委托,但您看上去貌似情緒不高,那要不還是改日再訪?”

說完,他伸手拂了拂衣擺,作勢要起身。

對面的雄主立馬有些發慌。不能就這麽讓他走,再說下去說不定也還有轉機。他趕緊起身攔,“那按照穆先生的意思,是願意替我做這個中間蟲?”

正準備站起來的段澤挑眉,又坐了回去,將兩條修長的腿交疊起來,“具體怎樣還需要您跟先生親自談,目前段某來這一趟一是親自來看看陳先生您,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想做這個生意。咱們幹這一行的,就算不親自動手,也不能帶著坑別的弟兄啊,這樣不道德。”

“您說是嗎?”

陳先生額角冒出冷汗,連連點頭,“是、是這樣的。”

段澤繼續說:“這二呢,也是來特地代表穆先生對您家中發生如此不幸表示遺憾,並且先生說了,假如說您願意和SPIDER再其他方面有所合作的話,穆先生是十分樂意接受的。”

“他多年前曾經和您有過幾面之緣,是很希望能和您成為朋友的。”

“……”連單子都不接,還要成為朋友跟他爭奪有關航道方面的生意,陳老三只覺得眼前蟲原本溫和無有禮的笑容此時看起來竟是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不必了。”他冷聲說,“我算是明白了,恐怕再穆先生眼中,我陳某哪怕出再多的錢,也比不上其他隨便那只蟲。”

“我今天其實就是想知道,究竟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SPIDER跟那小崽子有什麽淵源?即便如此,陳某不才,之前也對這行當有所了解,難道不都是信奉著‘拿錢買命天經地義’?這麽護著那蟲是不是不太厚道?到時候要是在道上傳開了,豈不是白白敗壞了SPIDER 的聲譽?”

“……”對面的段澤似乎是啞口無言,嘴角掛著一抹稍顯無奈的笑。

陳老三好不容易找到了抨擊的理由,一擊得勝,更是咄咄逼蟲,“段先生的名聲我也是有所耳聞的,但您跟穆先生到底是兩只蟲。難道您也覺得跟我陳某做不成買賣嘛?”

段澤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不鹹不淡道,“您這話什麽意思?我和先生同心,先生說不能接,整個SPIDER它就沒有蟲敢私下裏接您的活兒!”

“這話聽著怪感動,但不對呀?”陳老三眼底精光一閃。他身體前傾,一邊不著痕跡地重新打量著面前的蟲,一邊道,“您這樣的蟲,也只是聽指令辦事嗎?”

“……”

“您作為穆先生的貼身蟲,難道還要每天辛苦地出任務,然後領取那微不足道的分紅?”

“可是據我所知,自從你們首領找到了雄主,SPIDER可是已經連續很久沒有接單了,怎麽?是要拋棄這一行當了嗎?”

“最近……還有收入嗎?”

段澤:“……你到底想說什麽?”

“段先生不要著急走嘛。”陳老三餘光瞥了一眼只蟲終端,那上面有剛才那蟲最新發來的指示和應對策略。

他命令一旁的雌侍拎過來兩瓶酒,親自給段澤到了一杯遞給他,“其實,穆先生不肯做我這單生意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可能是害怕那大臣不懂規矩,報覆到SPIDER頭上。我也知道咱們有‘殺蟲留名’的習慣,那個小銀片我也見過。”

段澤握著雕刻著精美紋飾的銀色小酒杯,沒有出聲。

“但規矩是死的,蟲是活的。我有一個折中之策,既可以不為難穆先生,又能讓大家賺到這筆錢。不知道段先生,有沒有興趣一聽?”

此言一出,意思已經足夠明確了。

段澤沒有動,但他身後一個跟隨他來的蟲立刻向前兩步就要去拉段澤的手。

陳老三朝旁邊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幾只雌蟲上前拉住了四世。

陳老三笑著一口飲掉自己杯中澄澈的液體,終於亮出了自己斟酌再三的砝碼。

他看著段澤,慢慢道,“其實您說穆先生想要跟我成為朋友,但平心而論我倒是對段先生更感興趣呢。SPIDER雖說在殺手行業中獨樹一幟,但洗白是早晚的事。原本這件事我打算跟穆先生談,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應該也見不到他,所以就和您說吧。”

“在帝都對外的星際運輸業內,我陳老三稱第二,就沒有蟲敢稱第一,但一種東西幹的時間久了,也會力不從心。你們穆先生向以SPIDER的名義和我合作,我不會輕易答應,因為幫助SPIDER洗白這件事對於我的利益微乎其微,但要是換做是單個蟲的話,我樂意之至。”

段澤猛地擡起頭盯著他。

陳老三:“我知道您的志向不在於整天打打殺殺,留在SPIDER也是報恩更多些。但這樣的日子怎麽才是個頭呢?你說是吧?”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都知道,弄得那小崽子生不如死,我的氣消了,錢我會在之前提出的價格上再另加兩成,至於其他方面……”

他不再繼續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四世雖然心智幼稚,但完全能聽懂眼前蟲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急得“啊啊”了兩聲,目光焦灼地盯著段澤的後腦勺看。但段澤卻沒有回頭,他斂眉深思,似乎陷入了某種考量。

窗外的風慢慢變小,等在外面的蔣陽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

他再次從懷裏掏出竊聽器,不出意外,依舊是沒信號。真奇怪,平時質量那麽好的東西,一進這個陳老三家裏就失了靈,下次真得好好跟穆溪說說,設備什麽的都該升級了。

他揉了揉鼻尖,收好竊聽器,心無聊得要命,心說段澤那個逼王怎麽還不出來,真不知道為什麽穆溪一定要讓他進去談判,還非得把他留在外面望風。現在沒了設備,他既不知道裏面談的怎麽樣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說實話,他有點想念基地限時供應的晚餐了。

他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換了個姿勢。他得目光被遠處湖邊的幾只飛掠過去的白鳥吸引,而同時在屋內,一聲“好”清晰地響起,很快消失,仿佛沈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 肥嘟嘟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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